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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惠中画展暨师生展——研讨会纪要

任惠中画展暨师生展——研讨会纪要

时间:2013年7月7日

地点:中国国家画院美术馆会议室 研讨会

主持人:王鲁湘

 

王鲁湘:尊敬的各位专家学者大家好,很荣幸担任此次任惠中老师画展研讨会的主持。首先向惠中表示祝贺!刚刚看了 展览的作品,很受启发,有种很振奋的感觉,我想大家也是深有同感。下面我们根据自身对惠中作品的感受展开本次研讨会,互相探讨一下各自的观点与看法。首先 我们有请刘大为老师发言!

 

刘大为:我先说两句来抛砖引玉!惠中是我的学生,他的创作我觉得第一方面得益于坚实系统的基本功。他的造型能力 很强,这和我们军艺的教学有关系,我们始终提倡扎实的造型基本功,这叫强化教育,这些在惠中身上体现的特别明显。我们军艺最早的大专班来的学生,生活经历 很丰富,但是造型能力就参差不齐。我们就想了一个措施叫强化教育,一年级的时候我们甚至要求每人每天十五张速写,必须完成,这是一种强制措施。再加上我们 系统的素描,从石膏、人像、着衣像,再到生活中的速写、慢写,最后再到精细素描,画的都很精到,这些都为他的造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当然 惠中在班里属于造型能力比较强的...再一个就是他对线的研究,包括那个时候线描的临摹,工笔线描的临摹,像神仙卷那些。还有写意的线,比如任伯年这些也 要临摹,再加上现代的黄胄、方增先、刘文西、卢沉、周思通等等都请到学校来上课,我当时能请到的名家尽量全请来了,这对他们传统的学习有很大的帮助。还有 一个特点是始终关注生活,面向生活,一方面是我们教学上的安排,另一方面是惠中本身每年的春节都要在藏区过,晒佛节几乎年年不落,还有草原的生活,他本身 从兰州军区过来,所以在西北生活很方便。大量的生活写生,生活积累,他把造型、传统的笔墨、生活的感受很好的融汇到一起。再加上他对风格的探索,很多人在 从事中国传统意笔人物画的时候可以说方法都用尽了,夸张的、变形的、装饰的等等,在这样一个领域里你想找到个人的面貌非常困难。惠中在这方面找到自己的突 破点,他将素描坚实的造型和很随意的线条再加上大块的墨块组合,形成了这样一种面貌。一开始画的碎碎的,我还说过碎的里面要强调一种整,有的碎不要紧,但 是要靠墨块达到一种协调。今天这个展览,是他个人鲜明面貌的突出表现,当然还要继续向前走,今天的展览就是他在意笔人物画上个人的探索,大量的写生作品和 一些很有分量的创作,都是对他多年在创作和教学中的肯定,向惠中表示祝贺。

 

孙克:我很高兴来参加惠中的这次展览。大为刚才作为一个恩师对惠中做个很全面的评价以及他的创作过程。我也算是 惠中的一个老师,因为在他们上学期间,我一直在给他们做理论课的老师,也很关注他们的成长,当时我在中国画艺委会,我感觉军艺的毕业生成才率是比较高的, 因为他们更珍惜时间,拼命的去学习,晚上都是十一二点还不睡觉。我上理论课的时候学生们打盹,我倒不在乎他们打盹,因为理论课对画家来说可学可不学,不学 也无所谓,到最后给分的时候也都及格。但学生成绩确实都很好,我觉得军艺的培养,尤其在人物画方面,学生都有不错的成绩。刚开始看到惠中的作品,说真心话 画的好像黑乎乎的,人物的用色都很重,刻画的也很深入,所以他画的很黑,当时我还感觉是不是稠了一点。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整个这张大画很震撼,很震撼 的原因在于他在处理上没有刻意的去美化,是很真实的将高原民族的生活、面貌表现出来,这和他长期在那里生活很有关系。另外我觉得一个画家扎实的造型基础也 很重要,造型也好,素描也罢,基础方面我们上一辈子学学美术都是经过来的了,在人物画方面,要想画非常重大的题材,如何处理这种重大题材的场面,如何叙述 性地或者纪念碑式地去处理艺术,还是要有一定的造型功底。在这点来说,二十世纪人物画经过中西这方面的结合,还是有很大的成就,这些不能否认。当然我们现 在中国画人物画有它写意的传统,以传神为主,围绕水墨传神精神,我觉得二者是并行不悖的,也可以很写意,任伯年画过这样的人物,画的很好很生动。一方面有 徐悲鸿、蒋兆和先生还有到现在来看,人物画表现重大场合、重大场面,我觉得这种表现能力还是很必要的。我记得有一个画家叫刘振夏,他有一种想法,他想把自 己的画拿到西方去,和他们的画放在一起,让他们看到中国的水墨人物画也同样和他们并肩。我感觉任惠中的画,现在拿出去同样力度是很好的。他画的很深厚,墨 色非常浓厚,色彩用的也很漂亮,墨、彩放在一起同样厚重的感觉、深沉的感觉,而且不仅仅是造型艺术表现上的问题,他在人物的形象处理上我觉得很有深度,在 当今水墨人物画各样的表现方法中,大家的风格很丰富,但是任惠中又有一个进步,又上了一个台阶,从这次画展来看我就看到他结出一个很好的成果来。任惠中在 部队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又在军艺上学,上完学又回到兰州再然后调回来做教学,一边教学一边画画,达到今天这个成绩和他个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说到底,没有 生活就没有很好的艺术,没有深入生活、表现生活,没有这种艺术上的探索精神,扎扎实实画画的精神,他是达不到今天这样的成绩,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启发,一种 震动。还是要在艺术上去开拓,在这个时期,大家都很浮躁,众人皆浮他却很深沉、很努力,这方面非常好。想法很多,一下子也说不完,非常高兴看到任惠中今天 达到的这个成绩,他还带着他的学生,我觉得都是很好的。我希望军艺的教学传统不断的延续下去,我们的人物画也会有不断的提高,谢谢。

 

邵大箴:刚才听了两位先生的深刻发言,我也有同感。任惠中的画过去我在展览上也看到过,这次看到他的画同样感觉 到很震惊。人物画的问题谈的很多,无非是这几个问题,一个是生活,任惠中的生活体验很深厚,他的画一看都是从生活中来的,这点非常重要;第二点是功力,通 过作品看到出他的艺术功力也是经过长期的磨练,有着坚实的艺术功力、造型功力;还有一个就是艺术修养,我很欣赏他的画传达出的一种过程。一个画家往往形成 一个固定的程式,更精美的、更完善的反而有时候感觉不过瘾,我觉得任惠中在过程之中,显示出他的勤奋,他的追求和他对艺术的思考,给人一种感动的力量。包 括他《盛典》这张大画,我不能说这幅画是十全十美,但是我真感觉到它非常有力量,非常感动人。从艺术史上看作品,有很多这种情况,他处在一个很旺盛成长阶 段的时候,他还显示着一种力量,不是存在于大家之后,我觉得任惠中现在不是尽善尽美的阶段,但正是不是尽善尽美,他处在一个旺盛的、精力非常充沛的、非常 有艺术理想的阶段,所以他的艺术很感动人。他的墨和色彩的结合也是如此,他大量的用色彩,但是墨压色,色配合墨,尽管有些地方不是都特别完善,但是他敢 用,这本身就给人一种探索精神。当然艺术也是要追求尽善尽美,但是保持一种生气,一种探索精神可能在任惠中将来艺术上形成一种格局,实际上他已经形成一种 比较大的格局了,我希望他保持这种状态,不要求尽善尽美。

 

程大利:非常高兴参加惠中这个展览,这个展览给我的感觉是很成功的。和前面几位先生说的一样,给人一种力量的感 觉,一种深入思考的空间。在形式上它是让人震撼的,但是在笔墨上,在内容上提出了很多的学术课题,惠中正在着力的解决这些课题,我觉得这是这次展览最大的 意义。我和惠中认识将近有三十年了吧,最初我到甘南去编书,我们两个和宝峰在甘肃画院刚刚成立的那个时候去了一次甘南,那个时候我看到惠中的画我就感觉非 常振奋,觉得惠中是一个很强调个人面貌,而且很热爱生活的画家,他是对甘南和藏区生活有独特感受的画家。这将近三十年来我一直在观察他,一直在看他的画, 我感到他始终是一个思考着的画家,刚才邵先生说他是一个过程中的画家,说的很好,他的过程是思考过程、探索过程、研究过程。这样的画家状态很难得,我觉得 很多画家画到一定的程度就停在那里了,惠中始终在往前走。人物画是一个很难的画种,中国山水画把中国哲学全部的道理都容纳进去,可以代表中国画一个整体的 状态,一个整体的面貌,代表整个民族的艺术高度。人物画到了清代以后,似乎超过前人的不多,企图做一些超越的像徐悲鸿先生,他确实做了一些贡献。但是另一 个问题就是笔墨的探索如何和生活结合呢?这确实是非常难的问题,这就是中国画表现重大社会生活的一种局限,在中国古代是没有重大生活和非重大生活,重大题 材和非重大题材之分的。那么当然了今天我们回过头来看重大题材是艺术需要的,不是重大题材同样是艺术需要的。题材决定论“四人帮”时代我们批判过,“四人 帮”搞题材决定论不好,他把艺术带到一个狭窄的胡同。今天我们把这个突破了,但是我们最感兴趣的仍然是题材,我有时候会想这是什么原因呢?还是时代的原 因,时代给我们出了很多宏大的政治命题,也给我们带来很多难题,我们要考虑怎么去走,恐怕最后还是要回到艺术自身的问题上来,回到艺术最本质的问题上来。 张彦远在一千多年前就说了“夫物象必在于形似,形似须全其骨气,骨气形似皆本于立意而归乎用笔”。我们这个时代人物画忽略的是用笔,山水、花鸟也一样,但 是我在惠中的画中我确实看到他在用笔上所作的努力,特别是那一批没有着色的线描,我看都惠中对陈老莲的研究,甚至是对李公麟的研究,对任伯年的研究都在里 面,当然也包括二十世纪以来对徐悲鸿、蒋兆和甚至是对卢沉先生的体悟,包括对中央美院画壁画的一些先生努力的成果他都在思考,这个太难得了。始终是以一个 研究的状态进入中国画的深度空间去探索,我特别欣赏惠中的这一点。还有一条就是他对生活的执着,以他的这种状态,以他的这种审美取好表现藏区题材是非常合 适的,而且把藏民的这种形象画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我觉得这是值得大家祝贺,很不容易。惠中画藏民,画出了一个新高度、新境界,厚重的、拙朴的,确实有很大 力量,包括把山水、花鸟很多手法都用进去。当然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你往下怎么办,想到康有为提到画的至高境界是高古之境,不知道人物画家怎么理解这个高 古之境,画贵古意识赵孟頫提出来,到了康有为也强调这个东西,和西洋画比长短,不能丢了中国画之所长。康有为总结高骨之境有三个元素,第一是真,惠中有真 情实感;第二是朴,惠中有,他在追求朴到极致的东西;第三个字比较难,是简,简不一定是用笔少,我看到有一些线描做到简了,宾老说宋人千笔万笔无一笔不 简,笔笔讲质量,元人三笔两笔无一笔不繁,繁和简都是质量之谈,不是笔划多少。线提炼出新的了就是简,我看到惠中在这方面做的努力。但是,整个你对题材的 把做,对生活的把做,对人物整个的提炼如何把真、朴、简三个元素结合的更好,这可能是未来的一个课题,这个以后我们再交流,为你高兴惠中,深表祝贺。

 

刘龙庭:首先向惠中表示祝贺。这个展览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有强烈的时代性,看惠中的画不但是二十世纪,而且是二十 一世纪人物画的一个高度。八零年我在美院的时候惠中也在。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说商品画叫“山水黄三贵,花鸟松竹梅,人物傣藏维”。那么惠中画的题材我看 是以藏族为主,当然也有西双版纳的傣族。在商品画里的傣族就是画傣族的轻飘飘的挑着一个扁担,美人儿。为什么画汉族很难画,因为汉族服装比较单调,而傣藏 维的服装很有变化。但是那种傣藏维人物画基本上是商品画包装下一种媚俗的东西,而惠中画的藏族,不但画出了藏族的形象,而且画出了藏族的气质,画出了藏族 人身上的味道,它是一种气息,就像酥油茶那种感觉。我感觉惠中人物画不追求商品和世俗的味道,是学术性的或者说是学院里面对人物内心的探求。当年法国的导 演菲利普认为藏族男性的形象要比汉族人棒,我一看惠中的人物画我就想起来菲利普的话。惠中的画首先追求的是一种力度,一种震撼,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面部 的红颜色很有特点,藏族的红叫高原红,这个高原红让我看了过目不忘,真有些“一目不忘,必为铭记”。一张画看了以后让人总是去想,那必然是很好的,如果一 张画看完就忘了那就不是铭记的问题了,那是水平还不够。惠中一边教学一边创作,教书育人,他带的一批学生风格也非常喜欢。但是说起来同学们不要泄气,你们 的画比起惠中老师,一个是力度比较弱,这个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需要生活的磨练,笔墨的训练,对人生的思考,对国家对民族命运的一种瞻望。所以我感到惠中 的此次展览是在中国画院里最有冲击力,最令人过目不忘的一个展览。但是刚才邵先生讲了,惠中的年龄是个中年,艺术是终生的事,按照陆游来说“古人学问无遗 力,少壮功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们在坐的画家或者艺术青年也好,陆游的这首诗对我们很有针对性。惠中画的人物很苍劲,很结实, 他画的衣服我就想起齐白石形容石涛和八大山人“青藤、雪个、大涤子,能横涂纵抹,余心极服之,恨不生前三百年,为诸君磨墨理纸。”惠中画的衣服我看是横涂 纵抹了,但是有一些抹的也比较野一点。古代文人画忌讳四个字:野、甜、俗、赖,惠中的画野多少有一点,要注意不能太野,甜你没有,俗你没有,赖你没有,这 四个字我觉的对写意画还是很适合的。大画我有一个建议,前面有空一段,后面不应该结束,还应该加上几个人,这样看着构图也很完整了,这是一个建议。画看的 不多吧 今天我是看饱了。我比较爱挑刺,习作里的手建议你去注意,手是第二个面孔,当然也有画的很好的手,有些女性的手有男性化的倾向,手很大,指头很粗,这些是 不协调的,当然这些就是属于美中不足。创作除了形象以外,还有总体的布局,西方叫构图,国画叫章法,古人叫布局。《盛典》这张画是空前绝后的大,空前绝后 的好,后面略微感觉应该画出去,画外有画,令人想象无穷。你可以再画,因为以前我们有的画画了三遍,第一遍比较生动但是思考比较不足,有些就会不完整,第 二遍比第一遍生动的地方就少了,结构上也比第一遍完美了,第三遍就一点兴趣也没有,越画越腻,但是往往第二遍要比第一遍完整。有时间的画这个题材可以画成 系列,说的不对的地方请惠中原谅,仅供参考。

 

王鲁湘:谢谢刘龙庭先生。实际上刘龙庭先生给了惠中以极高的评价,他说这是国家画院画展里看到的最有冲击力的一次展览。下面我们有请赵力忠先生!

 

赵力忠  :对惠中我是早就知道的。过去零零碎碎看过一些作品,可是之前让我谈谈惠中,我说不出来。今天我来的比较早,认真的看了一遍展览,先是看下面的作品我脑袋 里就开始找词来概括,看完之后我想用一个我轻易不用的词,就是震撼。这个词是由两方面组成的,第一个大为讲了他基本功的扎实;第二个就是他表现风格的质 朴。如果从另一个方面对应他的作品,我想到了北方的大鼓,很沉稳的大鼓,还有藏族人过节吹的长号,我从画里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这种震撼不是很高音很响 的,应该是中音或者是低音很沉闷的,可是响的让大地在颤动,这是我的感受。通过作品我还看到一种很旺盛的生命力,一种生机勃勃的就好像一颗种子要顶破土壤 的感觉。具体上来说,大家都说到惠中画的人物尤其在衣服的处理上黑的运用,我仔细看过这些,那种用笔像龙庭谈到的有时候是横涂竖抹的一种情况,可是我更注 意到他画衣服的层次用墨都是反复用积墨的方法运用到上面的,但是积的不死,很活。我在看这部分的时候我想到李可染的作品。李可染的那些山水尤其是六十年代 以后我们说是黑山黑水的那种用笔,是很厚重的,我们要仔细看他一遍遍积出来,但是积的不死,很透亮,很有层次。你把这部分运用到人物上,探索是很成功的, 既有层次又不闷,反而有些地方还能露出一些透气的笔触来,这点做的比较成功。刚才我谈到质朴,现在人物画确实是比较难的,尤其是难在如何使造型和笔墨冲破 关系。于是最近二三十年来有些人在探索上玩起了新东西,用一些特殊技法、特殊材料等等。惠中的作品没有,他很纯粹的扎扎实实的一步一步来,不玩花活,从衣 服的表现来说惠中此次的作品大体分为两类,一类我称之为粗笔的,还有一类细笔的,包括刚才大利谈到的白描部分。他的用线我注意了一下,如果和古人对应又该 叫什么,古人有个说法叫高古游丝,像陈老莲他们都用这个线。惠中的可以叫做现代游丝,和古人的不一样,如果说古人的高古游丝更多的是绵里裹针,是内在的东 西,你这种忧思就像钢丝团,内外都有力量,可是表现出来又是一种柔性的,对这部分我也很欣赏。前面说粗笔用的也很到家,可是现在很多人把它用乱了。在细的 部分探索的人不多,现在我回想一下,用这种方法来做的有两种人,一种是食古不化的,就是纯粹的把陈老莲的东西套过来,也就是进去了没出来;还有一种就是无 病呻吟。而惠中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他的作品让我感觉到柔中有刚,很有生命力,很有表现力,尤其是有几幅画在线条的基础上大量的用颜色,把一些水彩的方法借 用过来,这里面我觉得有的地方做的比较好,不过也有一些地方还可以有待商榷,可是这毕竟是一条好路子。逐步逐步就形成你自己的东西。再次表示祝贺!

 

王鲁湘:谢谢赵力忠先生的发言。任惠中和他的十八个男女弟子的这次展览确实带来了一股大风,刚才几位先生在发言的时候都用了震撼、很震撼、非常震撼来形容。我不知道下面还会出现什么词。下面我们有请王志纯先生!

 

王志纯:大家前面对惠中的此次展览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他可以画的那么的深入,他那种造型的功夫太厉害了。这次展 览我觉得确实是很震撼,惠中的人物画在二十世纪以来人物画的总体格局里他画出了一个新面貌,这就是我们感觉震撼的原因。在整个中国人物画的脉络中我们看到 了一种新的东西,这种新的东西使我们激动。人物画几个重要的要素,生活和底子惠中都是很扎实的。在徐蒋体系以来,实际上中国的人物画吸收了很多的写实因 素,就是塑造的因素,和古代完全不同,他是用笔墨来塑造形。惠中画里面我觉得是一种表现的东西,他的笔墨不完全在造型,它自身也具有表现性,看他的人物画 给人一种很强的力度,很有活力。一方面有扎实的造型功力,一方面有表现性很强的笔墨结构。但是把笔墨结构和造型结构融合起来,这之间有很多的课题,惠中做 的特别好,形成了自己的一种方式,融合的过程中他的作品让人感觉挺鲜活,挺生动,挺有表现性的。以前我对惠中这个人对待生活的那种观察很佩服,对他的造型 能力也很佩服,但是这次以笔墨为主题,把笔墨和造型的各种元素融合起来,无论是写生还是比较大的创作,在中国人物画的格局中出了一个新的面貌。这个面貌我 觉得是鲜活的、可以继续衍生的。像邵先生说的旺盛的成长中的感觉,有很多课题有待惠中继续去发挥,我觉得这种表现性的笔墨和写实作品结合会有无限广阔的空 间。用笔可以繁可以简,前几天我就看到他们出的那个册子。惠中带的那十几个学生我觉得都特别像他,一方面说明惠中教学是很认真的,另一方面也说明学生学的 也很认真。在众多的学习班里,和导师的面貌比较接近,我觉得惠中是比较突出的。这批学生要面临的是消化的问题,前几天看刘知白的作品,有句话是“学时有他 无我,画时有我无他。”可能学生要有一个自己摸索消化的过程,最终要在这个大的脉络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李洋:其实参加这个研讨会我也是来听来向各位老先生学习的。最早的时候02、03年我们中央美院办了一个博士课 程班,当时我也在这个班里,所以这些年和惠中的接触非常多。尤其是最近四五年、五六年惠中的创作进入一种井喷的时代,在这期间他的作品非常多。我们经常联 系,经常听他在外面写生,我们是在心里面特别羡慕惠中的这种状态。创作旺盛的这个时期对我们画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时期,实际上我们在看惠中的画,包括 上个学期我们请惠中到我们中央美院中国画学院来给我们研究生做了一个讲座和观摩,反响很厉害。在惠中这次展览里创作占很大一部分,那么更重要的一部分就是 他的写生。我对惠中的写生是非常喜欢,很多年来我很关注他的写生,他每出一本画册我都要向他要,从里面学习一些东西,他的作品刚才也说过了,非常学院派, 那么学院的东西在当下来说我觉得惠中很重视写生,重视生活,这也是我们在学院里一直在提倡的一种很重要的部分。从他的作品里我看出这么多年他深入生活,去 写生获得的成果。我觉得惠中作品里面最重要的一个特色是他的写意性,画写意人物画写意性的表现和追求正是当下中国人物画家所追求的很高的艺术理想,那么人 物画中的写意追求在传统中国画里面我们看到是很多的。在新中国成立以后,很多政治上对中国人物画的影响,很多时候夸大了人物画的社会价值,而无形当中中国 画本身的艺术审美和追求写意性被削弱了。就是在文化革命以后,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以后,几个年龄段的画家不断的在研究,在追求,我觉得主要的还是在我们 学院里。写意性作为中国人物画很重要的一种传统的回归,我觉得也是二十一世纪中国人物画家很重要的一个现象。从惠中的人物画里我发现写意性是他很重要的一 个特色,这些源于他不断的写生,不断的深入生活,这在当今的人物画里有很重要的现实意义。现在很多的画家受到社会因素、政治因素的影响画大画要用照相机和 电脑。我在我们学校里教学的时候就发现学生用电脑,我就坚决制止,最起码在我的教学体系里面不准学生用电脑绘画。很多人画大画用电脑来制作,这对人物画的 损失是非常大的,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意识到这点,因为我们在一线教学所以深切的体会到这个问题。我觉得人物画现在处在一个很重要的十字关口,所以像任惠中 这样的作品能够从艺术的本质出发来回归中国画的传统,在当下是有着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我也对他此次展览的成功举办我是抱着很高的希望。现在学校正在放 假,这个展览的时间真的不是特别好,如果在学生上学的期间展览,学生来看的会更多,他的展览对我们学校的教学是非常重要的,那么我也想惠中的这个展览将来 还能找机会再办。在他的作品里面张扬着一种中国画的本质,中国画本身的一种写意精神,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对于这一点我对惠中的画非常的喜欢,对惠中的 展览表示衷心的祝贺。

 

王鲁湘:李洋先生结合了现在中国人物画的教学以及教学中出现的一些不好的事例,特别肯定了任惠中对绘画深入生活和写意性所作出的贡献。下面我们有请许向群先生!

 

许向群:首先祝贺惠中这次展览的圆满举办。和惠中认识很多年了,但是比较大面积的看他的作品今天确实也是第一 次,给我的感觉非常激动也非常敬仰。惠中作为当代画坛颇具实力的中国人物画家之一,我觉得他是一个勤奋多产的画家,是一个教学与创作并重的画家。在大型主 流美展中总是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使我们对他有更深刻的认识。我觉得任惠中的人物画在中国现代的写意人物画向现代形态和写意趣味转换的当代画方面,任惠 中确实探索出了一条具有自己个性的独特面貌。他的写意画风建立在扎实的生活基础之上,是充满活力的写意画。惠中的题材涉及的面是十分广泛的,他的造型和笔 墨的塑造能力强,这种很强的塑造力让他在广泛的题材中艺术表达的得心应手,能够比较完美的呈现自己的体悟、感悟和感动,同时能够深入体现所描绘对象的生命 气息和形象特征,这些在他很多的作品中都可以看到。人物画的三大块他做的比较丰富,都涉及到了,民俗题材的作品有强烈的地域性和强悍的生命意识,这些我们 能够从他早期的人物画看到。西藏题材的人物画我们经常说惠中的作品能读出一种酥油味,生命力的张扬在他的民俗作品中有强烈的地域性和浓郁的生命气息,包括 近来西双版纳和新疆的写生,这些作品与之前相比有了变化但是主旨的东西还是一脉相承的。第二是他在军旅题材的表现上,因为我军人的身份再加上部队的活动我 们参加的多一些,我觉得任惠中在军事题材上也是一个行家里手。在他的军旅题材中我读到了一种浓郁的历史情怀和壮美的气息。这两种方面都反映了他在历史题材 和当代军事题材的创作,早期的当代军事题材创作还是和西藏的民俗结合起来了。在后来一些大型的活动中,从九八年的抗洪开始到汶川地震等等重大事件,惠中都 有很精彩的作品表现出来。而且惠中在军旅题材上有一个突出的表现。之前几位老师也谈到过,我们说写意性也好,换个角度来说也好,惠中的笔墨有很强烈的表现 性,这种写意和表现性的结合在部队画家相对制作味比较重的群体中,惠中的作品显得有点跳,他的画一直是非常清新的。虽然像刚才孙老师说的,刚开始看作品有 点黑。其实我觉得这个黑是惠中的一个特点,画的表现性非常强,画的很轻松,题材在他手里感觉不成问题,很强的造型能力和水墨塑造能力,在处理题材上起码在 观者看来他是很游刃有余得心应手的一种表现。艺术表达的主旨上也基本上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我觉得他在军队的这些画家中在处理军事题材上比较突出。当然他在 都市题材的洞察力和人文关照方面也体现出了很多好的作品,能够把当代社会人们关注的热点问题用很生动的形式很好的结合笔墨表现的非常轻松,这些都给我很深 的印象。所以说惠中是一个很全方位的,有探索有实践的艺术家,丰富的题材构成了惠中的水墨世界,使他达到今天的成就,再次向惠中的展览表示祝贺!

 

王鲁湘:谢谢许向群先生。许向群先生对惠中做了很全面的个案研究,刚才简短的发言总结的很全面。然后谈到惠中在 笔墨之间转换写意趣味的当代画,也谈到了他几种题材的特点,比如说西藏题材的地域性、军旅题材的壮美感、历史人物画的历史情怀以及对当代都市题材的洞察 力,各方面总结的都非常好。下面我们有请安远远老师!

 

安远远:惠中是一个在各类美展中作品总是能吸引你的一个画家。我个人感受比较深的是去年他参加陕西美术博物馆高 原高原主题展。他的作品与一个已经有名的画以及一个有故事的画家和他的巨幅长卷放在一起,我当时就感觉第一他有胆,第二他有自我。因为从宣传上经常会被一 个有故事的人淹没掉,而且一个鸿篇巨制的场景和同样题材的画家,两个人在一个主题下的呈现,那个时间还是非常有挑战的。但是有挑战也有好处,你能够发现两 个画家的不同和他追逐这个点在各方面自己的所长,我觉得在这点也给了惠中一个机遇。他对生命力的灵动和对民族题材对人物本身的尽悟与刻画之间的感同身受, 这点他比李伯安更强一点。李伯安是作为一种宏大叙事,而惠中进入藏民的形象刻画有他对生命认同和注入,那种感同身受的气氛特别强烈,所以今天的展览在我来 看,让我激动的是他比去年的展览还有一种自我的释放。这种释放在于笔墨的灵动,特别像刚才李洋和向群两位老师所陈述的,他们总结的很到位,我就不再赘述。 我觉得有一种感觉就是他现在在笔墨过程中对自我的那种宣泄,对情感的注入很酣畅淋漓,有种削铁如泥的快感在里面,我认为他那种个人情绪的奔涌已经使他在手 腕上很自如了。但是不能放任自己奔涌的情绪去无形释放,快意的时候就容易走形,所以我写了一个词叫拘形。抒情要拘形,要对抒情的东西有一定约束,对于大画 需要你的一些营造,调和笔墨的生动和大场面的布局,我觉得在这两方面需要再精进一下。因为当你喜欢做一件事的时候会很快意,就会很放肆,这种肆意对形会有 一种损害。你的这个年纪,你的形象,你的符号感和你笔墨的成熟度已经有了一定的高度,这时候如果你不太敢于革自己的命就会成为自己的累赘。所以我想你这种 下笔落墨的深情和你酣畅淋漓的快感要在营造和布局里做些考虑。你有十分之力,用之七八分足矣,如果你把用笔用墨的力控制一下、约束一下更加从容放松的时 候,你这种从容,你每一笔感情的释放就会有更精进、经久耐琢磨的韵味,意味就更加深长。

 

王鲁湘:往往过去主持会议总是轮不到我发言,今天我发表一下个人的感慨。可以说这几年以来中国人物画的展览一个 一个的推出,给我们一个一个的惊喜和震惊。那么任惠中是这些惊喜和震惊中的又一个,这一点大家都已经感同身受,而且大家已经谈的非常全面。我今天特别想说 的是看了任惠中的展览以后我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就是我们今天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生活在各种讯息可以在瞬间获取而且几乎没有任何障碍的时代。我们每 个人就像一台银河电脑一样,需要处理许多许多的信息,这种处理信息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说就像电脑一样。电脑的高级与低级其实就在于它处理信息的能力,那么 我们人脑也一样,在这个信息时代一个人的能力如何,一个人最终能达到一个怎样的高度其实也在于他处理这种纷繁复杂、奔涌而来的信息海洋的能力。从任惠中的 画展中我就感觉到他首先是一个开放的电脑,他接受了我们今天所能接受到的关于造型艺术和中国画的几乎所有的信息。在看他作品的时候你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人物 画家,他的信息系统既向人物画开放也向山水画开放也向花鸟画开放,既向古典开放也向现代开放。但是所有的开放都立定于当下的意笔人物画,因此在这一点上我 感觉到他的开放性在今天我所看到的人物画中是最开放的,他超过我所看到的所有人物画家的信息开放度。那么信息的处理能力怎么样,如果你的处理能力不行而且 你的开放度又那么大到最后就会崩盘死机,你就会无法适从失去自我。但是我刚才说过,惠中有一个坚定的自我的东西在里面,这个东西就是军艺这么多年着力打造 的意笔人物画。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在我们现在教育部直属的各大美院里,意笔人物画的创作说句老实话有点陷入某种衰微之势。因为现在我们的八大美院 形成了一个它的一个开放体系,在这个开放体系中很多的信息就像李洋老师说的那样可能不太有利于中国意笔人物画的发展。很多信息都太杂乱,要处理掉、过滤掉 一些杂乱信息需要花掉很多的时间,而且如果你没这个能力的时候很可能你就处理不了。但是军艺很奇怪,大概从大为老师开始,这么多年把意笔人物画当成了发展 的一个重要学科,经过这么多的强化训练在某种意义上它确立了一个战略目标,也就是一个中国意笔人物画教学以及画家培养的战略目标。坚定不移的朝着这个目标 发展,处理有关的信息时代所有文化和艺术的信息,在这些战略目标和措施协同的指引之下,我们逐步的看到出现了像任惠中这样的中国意笔人物画家。所以在一定 意义上他也是军艺这种战略目标培养下的产物。从这点看,再过一两年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出军艺意笔人物画教学的战略意图,在整个中国绘画版图中凸显它的高峰地 位。另一方面我觉得是任惠中个人的一种天才。在今天的情况之下是画家之幸,也是画家之不幸,画家之幸在于确实比古人太容易接触到比较好的信息,古人要千里 迢迢走几个月到某个地方落宿到别人家,支一盏油灯临摹几遍才能学到一点东西,可是今天的信息每天都是汹涌而来。不幸的是假如你的处理能力不强,你就会被信 息摧毁。所以你有自己的目标才会有自己的戒,什么学什么不学,什么为什么不为,然后你有了自己的定力,有了定力你才会有自己的智慧,在这一点上我认为任惠 中是表现的非常突出的。他的画给人的感觉不仅像各位老师说的那样,有扎实的造型和笔墨能力,这种能力是可以训练出来的,而有些东西是训练不出来的。董其昌 早就说过“绘画中间有些东西是后天可以学到的,而有些东西是生而知之,后天学不来的。”在看惠中作品时我就想到黄宾虹晚年的作品,在他的作品中表现笔墨和 丘壑之间你已经分不清界限了。到底何为丘壑何为笔墨,或者说笔墨为丘壑服务还是丘壑为笔墨服务在黄宾虹晚年的作品中已经分不清楚了。那么任惠中的一些作品 我认为就达到了这样一种境界,就是说到底是他的造型是为笔墨服务还是笔墨为造型服务我们已经分不清楚了。笔墨就是本体,但是这些本体组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组 织画的结构又是一个造型、一个人物。这个造型和人物的地域特点、文化特点、民族特点,他的性格特征一切历历在目、清清楚楚。但是你拆开来看它是一堆笔墨, 这样的笔墨十分的耐读,语言本身成为了欣赏的对象。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形式和内容的问题在中国人物画中间最容易出现的一个问题,我们画花鸟画、山水画不太会 用形式和内容这对理论范畴来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我们感觉这个范畴在花鸟画、山水画中并不重要,我们可以超越它。但是一讨论到人物画总是会出现这对范畴。内 容问题和形式问题,实际上我们从任惠中的人物个案中可以看出来,当你的基本造型能力达到了相当的自由度时其实这对范畴是可以超越的。因此今天我们看任惠中 作品时这种感动一定不是内容带来的,一定是所谓的形式那部分带来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笔墨语言带来的,这种笔墨语言带来更多的感动。比如那幅康巴汉子,我 觉得位置摆的不对,摆到中间来。因为当我看的时候我就在想,同样的题材可以雕塑去表现,也可以油画去表现。如果雕塑表现同样的题材和任惠中的作品来比,可 能单纯性会比任惠中的作品更单纯,但是语言的丰富性可能就要比任惠中的作品差。如果画成一幅油画,也许也能让我们很感动,但是这幅油画的单纯性又比不上任 惠中的作品。所以说任惠中的作品即有高度的单纯性又有相当的内容丰富性,这种感觉的东西其实就把中国意笔人物画的创作推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他的作品之间 有的笔墨比我们山水画家还要丰富和奔放。按理说人物画形体的制约常常会对笔墨产生约束,使笔墨的奔放性自由度受到影响。但是我觉得任惠中这么多年来,一个 突出的方向就是要在受到约束的人物画的塑造形体中间把笔墨的写意性和整个表现性解放出来,把这种写意性和语言的独立性,包括语言本身带来的审美快感解放出 来。但是不是说把人物的形象、造型的基本目标解构掉,他并不是一个解构的画家。我们现在很多的人物画采取的是一种解构的方法,任惠中依然是用一种结构的方 法,在结构的中间尽量的让语言和笔墨得到解放和自由,我认为这是他很了不起的一个贡献。

 

吴建科:我和惠中是同学也是战友又是老乡,从三十多年前见面就一见如故,我们两个人就是彼此看着走到今天。今天 我非常高兴、非常自豪的看到惠中在艺术上取得这么大的成就,这是作为同学、战友、同龄人的一种自豪。我们两个在艺术上有很多共同点,包括各位老师说到的, 在这我补一句就是我和惠中这么多年最主要的是我们彼此心灵之间的碰撞。他人好,李宝林老师好像说过一句话“一个人在绘画上,在艺术上画的怎么样,基础上的 用点劲儿都能达到,但是人要出了问题画就可能要出问题。”所以我想说惠中走到今天首先人没出问题。我也希望您的学生也一样,惠中也坚持了这么多年,他的白 描,更干净、更精彩、更利落、更写意、更概括。刚才几位老师提到的学术上的问题我是认同的。作为老乡、同学、战友,我为他骄傲,再次祝贺!

 

任惠中:非常感谢各位专家、领导对我的肯定和评价,并提出了宝贵的意见。在听过各位专家的指点后,使自己的作品 更精进一步。希望此次展览在人物画教学方面能够起到积极的作用,也希望有更多的机会与各位专家学者进行学术上的探讨和艺术上的交流。再次感谢各位在百忙之 中莅临画展给我的评价和指导,谢谢!